新声含尽古今情科学与艺术大家对话“心中的江南”

来源: | 发布时间:2020-11-23 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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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声含尽古今情 科学与艺术大家对话“心中的江南”

上海科协 上海科协 2020-09-20

记者:陈怡

摄影:杨浦东


  江南文化包罗万象,可以歌唱,可以吟诵,可以观赏,可以触摸,可以品味,可以雕刻……读诗、听曲艺、弹奏乐器、品鉴草木等文化生活曾是历史上中国江南人喜欢并熟悉的日常

  周六上午,继市科协、市委宣传部、市教委、市科委、市生态环境局、市农业农村委、市卫健委在上海科学会堂共同主办的2020年上海市“全国科普日“活动启动仪式之后,科技会客厅——“心中的江南”科学与艺术对话专场活动为公众打开了一幅由声、画、光影共同组成的诗意江南画卷。


  在歌曲《听我说:谢谢你!》声中,孩子们将手中的向日葵献给台下的科学家,感谢科学与艺术引领大家来到这个充满希望的早晨。器乐演奏、诗朗诵、京剧表演等艺术节目串联起“画船听雨眠”“江南可采莲”“春水碧于天”“能不忆江南”等四个篇章。科学家与艺术家三两对坐于展映秀美江南画面的多媒体大屏幕前,共论长三角区域“跨域一体、绿色共生”的历史资源和发展愿景。


江南画家对自然生态的推崇
一脉相承


  在“画船听雨眠”篇章中,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上海分院院长王建宇与上海中国画院院长陈翔,通过不同年代卫星图片和经典名画的对比,展示城市的发展和生态的变化,长三角地区自古以来优良的生态和小桥流水的“最江南”文化尽在其中。



  作为光电技术专家,王建宇院士带领团队研发的一系列卫星载荷设备采集了大量的地面遥感影像。从1985年到2020年的35年间,科学家从卫星上给长三角“描绘”的图片可见:这些年里随着上海的城市空间越来越扩大,城市里的绿色越来越少,但是到2020年,地图上显示这个区域的“绿色”又多了起来,这说明上海正向拥有更多的青山绿水转变。


  陈翔指出,江南的绘画历来与江南的生态环境密切相关。从明代画家仇英的人物故事图册《竹院品古》等文人画里,人们可以看到,通过墙上的画作,山水被引入到了室内。古人在游玩山水之后,将其描画下来挂在家里,就可以家“卧游”。从清代宫廷画家徐扬创作的纸本画作《姑苏繁华图》中,大家可以看到当时的人们在城市中的生活,以及自然带给城市人的资源。画院画师伍蠡甫、沈迈士1965年的画作《蕃瓜弄》显示,绿化在当时已被引入人们生活的小区。画家朱屺瞻在1959年的作品《绿化都市》里,以深远的视角描绘前景中绿树葱茏的人民公园。那里小河环绕,河上有小桥十座,桥旁有各式凉亭、石亭、茅亭,游人可在荷花池观鱼,亦可以手划木船代步畅游全园。画家又以“平远”的视角描画曾有“远东第一高楼”之称的国际饭店,可见南京路上熙来攘往,12路电车穿行其间,行道树整齐地列于街道两旁……“这些作品都绿意盎然,都市的场景也与绿化结合在一起,体现了人文与自然的交融。”陈翔认为,从古代江南文人的品竹赋诗,到现代大都市的公共绿化,江南画家对自然生态的推崇是一脉相承的。

和谐生态与丰富物种
滋养江南诗画


  莲是中国古诗词中常见的意象,象征了高洁的品格。在“江南可采莲”篇章中,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分子植物科学卓越创新中心研究员陈晓亚与央视《中国诗词大会》命题专家、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方笑一,一问一答地介绍古诗词中对植物的描述以及它们的生长特性,从中阐明生态和谐的重要性。



  陈晓亚院士向大家介绍,莲从北方到南方都有。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有人说写的是清华园里的荷花池,也有人说是他在浙江上虞的春晖中学时写的。不管在哪里,莲都喜欢水多、温暖之地。江南更适合莲的生长,大家去辰山植物园参观,可以看到睡莲、荷花的专门园。


  方笑一教授向陈晓亚院士请教:《诗经·小雅·鹿鸣》中的“蒿”和“芩”等,分别指什么植物,陈晓亚院士介绍说,“参差荇菜”里的“荇菜”,是一种水草;“采采卷耳”里的卷耳草,是一种常见的草本植物,生于田野、路旁及山坡草丛中,古人常把它的嫩苗当野菜食用;“食野之苹”里的“苹”,是可治疗疟疾的艾蒿;“食野之蒿”里的“蒿”可能是青蒿,也可能是黄花蒿,屠呦呦等科学家正是从黄花蒿中提取出了能治疗疟疾的青蒿素,而青蒿是不含青蒿素的;“食野之芩”里的“芩”,又称“黄芩”,得名于它的根是黄色的,传统药用部位为干燥的根,除了清热解毒,黄芩的根里面还有一种特殊的黄酮类成分,具有抗冠状病毒的活性。


  看到屏幕上郑板桥的《竹石图》,陈晓亚院士指出,竹竿的纤维坚硬,是很好的建筑和纺织材料,亚洲还有专门的“竹文化”。


科学与艺术相融
可以创造更美好的事物


  生命起源于海洋,水孕育了生命,很多城市依水而建,与水共生。在“春水碧于天”篇章中,中国科学院院士、国家海洋局第二海洋研究所名誉所长苏纪兰与著名指挥家、国家一级指挥曹鹏,结合各自的专业讲述了这种相融、相依关系的实例。



  苏纪兰院士上世纪60年代留学美国,1979年归国后,始终用自己所学报效祖国,以初心带给海洋纯澈。让他担忧的是,这些年来,渤海夏天的透明度减少了一半,海洋里的氧气也消耗得非常快,一些地方的状况已经接近“死亡村”,长江口也有这种现象。


  曹鹏介绍,很多乐器原来完全是自然的,没有键,如“自然小号”“自然圆号”。传说沙皇俄国政府用乐队欢迎英国的军事代表团到访时,为了保密“键”这个新发明,故意用布遮盖了键。英国人发现那些乐器演奏出来的不是自然泛音,很好奇,临行前向沙俄的乐队打听,终于得到了答案。也有传说键是法国人发明的。在曹鹏看来,键究竟诞生于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科学与艺术相融可以创造更美好的事物。他以自己近年从事的帮助自闭症儿童融入人群的公益项目举例:自闭症儿童在长期用耳接收音乐后,能慢慢打开心结。中国艺术家的这一探索被美国科学家赞为“奇迹”,科学与艺术在这个实例中再次比翼双飞。



江南文化的传承是创造的一个源泉

  在最后一个篇章——“能不忆江南”中,中国科学院院士、中科院上海高等研究院研究员沈文庆,上海纽约大学荣誉校长俞立中,著名作曲家、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教授陈钢,探讨了自己的心中的江南家园。



  沈文庆院士用“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文化传承、创新现代”4个词概括江南。他特别提到坐落于太湖边、为长江支流环抱的宜兴,在中国县级市中排名第一。除了山上产茶,历史上有陶文化、茶文化,那里还是良渚文化的发源地之一,在近代出了26位院士、近百位校长和一万多名教授、副教授,梅贻琦、蒋南翔、徐悲鸿、吴冠中等文化名人都从那里走出来。沈文庆院士认为,正是在这样有悠久历史并得到良好传承的环境下,江南地区至今还走在时代的前列。


  俞立中校长倡导大家在自己的工作、生活中,以实际行动保护生态环境。“政府、企业、社会团体和每个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长三角人口密集、经济较别的区域更发达,环境的脆弱性也更明显,更加需要人们花大力量来保护美丽家园。”他指出。


  朱屺瞻老先生曾说:“长寿之道就是夜里吃粥听评弹。”陈钢经常看到老人们在城隍庙里非常陶醉地弹拉丝竹,江南文化也是哺育他创作的源泉。江南地区“无声不歌,无动不舞”的昆曲以曲词典雅、表演细腻、程式优美著称,被誉为“百戏之师”。陈钢最早知道的昆曲是从《皂罗袍》开始的。“艰难年代里,有一个漆黑的夜晚,我悄悄到华园探望昆曲大师俞振飞。那时,他一人独坐在底楼的一间灰暗的屋里。我情不自禁地在钢琴上弹起了《皂罗袍》的旋律:‘俞伯伯,昆曲多美啊!钢琴和昆曲多么相配呀!’他点了点头,默默地从书橱里拿出了一本《粟庐曲谱》赠我。”回忆起这段往事,画面依然历历在目。



  在纪念《梁祝》创作60周年的时候,陈钢将有600多年历史的古老昆曲与现代室内乐、交响乐的国际语言化合在一起,描写杨贵妃与唐明皇的生死之恋,表现“此恨绵绵无绝期”的诗境。在他看来,江南文化进入上海后,与西方现代文化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中国最早的城市文化。“江南文化是上海文化的源头之一。”


   “古曲古词入古意,新声含尽古今情”。在这场科学与艺术的对话中,《水龙吟》《梨花颂》《梁祝》等古雅的旋律找到了它们在现代生活中的位置,《雨巷》《蒹葭》等耳熟能详的作品等被赋予了更多感官层次的美,钢琴曲《南昌路入梦,从科学会堂醒来》则用艺术的创造为科学殿堂增添了宁静中生生不息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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